第314章 探庄亲王府
皇帝览罢,目光沉冷。
“赵崇文掌吏部多年,暗中为庄亲王安插党羽,又借‘太子私会边将’之名构陷储君。此等行径,实属大逆不道。”
“传旨——赵崇文革职下狱,着三司会审。其与庄亲王往来诸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赵崇文被押入大理寺的当晚,三司会审,连夜开堂。
李玄知并未亲临刑讯,只在内阁里坐着,命人将赵崇文与庄亲王往来的密信和帐目一页页摊开,摆在他面前。
“赵大人,”李玄知的心腹立在赵崇文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那些被收缴的密信帐目,桩桩件件,皆是你与庄亲王往来的铁证。你今日招与不招,都逃不过一个全家获罪的结果。可你若是懂事,你家里人的命也不是保不住的。”
赵崇文瘫坐在地,面色灰败,却仍强撑道:
“我我不过是替王爷经办些庶务罢了。”
“经办庶务?”他冷笑一声,拈起一封信。
“这封信上,你向庄亲王献计,如何将亲信安插入兵部和边关。这也是庶务?”
“这封,是你向庄亲王禀报京中各处要害,可用之人几何。这也是庶务?”
赵崇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翕动,却再说不出话来。
审讯之人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
“赵大人,庄亲王多年结党意在储位,你我都心知肚明。如今他败局已露,你却还要替他死扛吗?”
“你若从实招来,将庄亲王的图谋尽数道出,尚可从轻发落。若再冥顽不灵,待到铁证如山,三司定罪,那便是株连之祸,没有任何周旋的馀地。”
赵崇文身子一颤,终于颓然垂头,声音沙哑。
“罢了我招。”
他缓缓开口,将庄亲王多年来的图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道出。
“庄亲王他何止是结党,他暗中经营多年,图的是那储位,乃至那至尊之位。”
“他知晓太子受陛下信重,正面硬夺绝无胜算。便只能从两处下手。”
“其一,离间君臣,动摇太子储位。其二,暗暗经营兵权,以备将来之变。”
“兵权?”李玄知的声音,自帘后传来。
赵崇文一颤,低声道:
“是。庄亲王经营兵权已有多年。他借兵部右侍郎贺元朗之手在边关安插亲信,暗中掌控了几处军镇的兵马。”
“这些兵马平日不显,可一旦有事,便能在旬日之内进抵京畿。”
帘后沉默片刻,李玄知缓缓开口。
“那贺元朗如今在何处?那些受庄亲王掌控的军镇又是哪几处?”
赵崇文摇头道:
“这些细节我只知个大概。贺元朗与庄亲王往来另有密线,非我所能知。我只知道庄亲王手中还有一本暗册,记载着各处兵马的部署。”
“那暗册,如今何在?”李玄知追问。
“在在庄亲王府的秘阁之中。”
赵崇文低声道,“那秘阁守卫森严,唯有庄亲王与其心腹方能进入。”
李玄知缓缓点头,转身离开。
唐铮紧随其后,低声道:“大人,赵崇文所言若属实,那庄亲王图谋兵权事涉谋逆,非同小可。”
“赵崇文所言与贺元朗掌兵部武选,安插亲信之事,正好对得上。”李玄知目光沉沉,“庄亲王借兵部之手,掌控边镇兵马,所图非小。”
“立刻彻查贺元朗,将他与庄亲王往来的线索尽数挖出。至于那本暗册——”他顿了顿,“我自有办法让它现世。”
数日后,李玄知密奏御前。
将赵崇文的供词,贺元朗掌兵部安插亲信的线索尽数呈报。
皇帝越看越心惊。
“庄亲王竟敢经营兵权,暗中掌控边镇兵马。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
“陛下,”李玄知躬身道,“庄亲王经营兵权多年所图甚大,幸而赵崇文落网供出此谋,为时尚不算晚。”
“臣以为当先稳住贺元朗,防其惊觉走脱。再设法取那本暗册,将庄亲王所掌控的兵马一一查明。待证据齐备,再一举收网,方不致打草惊蛇。”
皇帝沉吟良久,缓缓点头。
“就依李爱卿所奏。此事关系国本,李爱卿,你全权处置,可别让朕失望。”
“皇叔他朕虽不忍,可若他真起了不臣之心,朕也绝不容情。”
领旨之后,李玄知并未急着动王府,而是选择先稳住贺元朗。
他先命人放出风声,说近日京中钱粮核销,兵部武选诸事需贺元朗亲往勾当。
又以海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