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皇后有请,漠北慌了?
“今日便到这里吧,往后通商互市,边境往来,悉依新定规制而行,不得再以私情紊公法。”
语声清淡,却字字落钉,断绝诸国一切侥幸试探之心。
诸国使臣齐齐俯首,不敢有半句异议。
“臣等遵旨。”
随后内侍高声唱喏,大声宣告宴会结束。
百官依序躬身退席,这场看似松弛的风月雅宴,无人敢真的松懈放纵。
李玄知随百官行列缓步退场,行至台阶中段,微微驻足回眸。
目光扫过分列庭前,躬身送驾的四方美人。眼底唯有深沉审慎。
南疆湄汐温顺垂眸,眉眼柔和无波。看似始终恪守本分,不露半分野心。
漠北乌兰脊背挺直,虽敛了锐气,却依旧难掩骨中桀骜,眼底藏着未熄的不甘与对刚刚发生事情的后怕。
西域绮罗浅笑嫣然,温柔表象下是伺机而动的算计。
最末处,东瀛千代与雪奈依旧素衣静默,低眉敛目。立于人群边缘,还是如最初给李玄知的印象一样,淡得近乎透明。
可恰恰是这份透明,让李玄知心底的戒备更多,分毫不敢松。
身侧太子缓步走近,压低嗓音,仅有二人可闻。
“老师,今日宴上各方皆有破绽。唯独东瀛二女,自始至终无一言无错,更无逾矩。太过无瑕,反倒让人觉得反常。”
李玄知微微颔首,“殿下看得通透。其余诸国谋的是眼前通商的边境小利,心急,破绽外露。可防,可解,可制衡。”
“唯独东瀛,谋的是长远根基。耐得住一时寂寞,忍得了当下。这般心性采最是难测,也最是难防的。”
“宴后必生小动作。”太子眸光微沉。
“必然。”李玄知眸底掠过一丝冷光。“诸国昨夜私缔盟约,分工布局。今日明面试探尽数受挫,明路断绝,便只会愈发依赖暗中行事。”
“东瀛素来不贪明面风光,便是为了入夜之后,悄悄行动。”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默契相通。
师徒二人早已将诸国暗流的走向,预判得清清楚楚。
春华台宾客散尽,宫人收拾席面,内侍引着四方美人各归宫殿。
白日喧嚣落幕,深宫重归静谧。可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南疆五女卸去宫宴盛装,换回素雅常衣,围坐廊下煮茶静坐。无半分喧闹张扬,依旧是安分守拙的姿态。
湄汐执壶斟茶,茶汤清澄,热气袅袅。
她神色恬淡,缓缓开口:
“今日宴席之上,漠北急躁碰壁,西域张扬无功,皆落了下乘。唯有我们不冒不进,未招戒备也未留破绽。这步棋,走得最稳。”
身旁立刻有人轻声附和,“姐姐高明。越是激进,越容易被扼杀。倒是我们温顺蛰伏,最能安然立足。”
湄汐浅浅摇头,眸光藏着通透。
“稳只是暂时,无争只会慢慢被淡忘。我们不争锋芒,却不能不伺机占位。”
“想必很快宫中便会传召,我们只需勤勉恭顺,慢慢积攒帝心好感。不求一时盛宠,只求长久安稳,为南疆稳住通商大局即可。”
她们的算计,始终温和内敛。不与人争锋,不与人为敌。只求在夹缝中,稳稳存续部族利益。
而漠北三女回去后,对话内容则完全不同。
乌兰攥紧掌心,眉眼间满是郁气与不甘,声线冷硬。
“今日若非那李玄知一语拦截,可汗所想未必不能成事。此人一日在位,我们漠北便一日无发展之机。”
“接下来该如何?”身旁贵女蹙眉问道,“大雍规制森严,君臣同心。明面试探全然无用,难道我们也要如南疆和东瀛一般忍气吞声不成?”
乌兰抬眸望向沉沉暮色,眼底锋芒未灭。
“暂时忍气吞声可以,却绝不能一直这般。我们不懂柔媚,不善算计。实在是劣势太过明显了些,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乌兰今日算是亲身体会过了,大雍的皇帝讨厌后宫女子自作主张。
今日自己出来附和可汗的话,皇帝那眼刀子甩的,恨不得直接将她片成几百片喂狗的样子,着实令她后怕。
只是没等她从恐惧里缓过神来,就有内侍匆匆走了过来。
“乌兰小主,皇后娘娘有请。”
乌兰身边的漠北贵女们瞬间坐立难安。
大雍皇帝在宴席上虽未在明面上发火,但那怒气她们也是感受得到的。
今日的宴席,除了她们这些进贡的美人儿外,后宫无一人出席。
因此,皇后现在突然喊乌兰过去,为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