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第20章怪物

一切猜测在事实落定后得到如此荒唐无比的理由。阮泠呼吸一凛，眼中是贯彻的愕然与无措，却还是试图辩论：“……你都不跟我商量，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的吗？”

就这么把她架上去，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担心他一句蹦一句，会不会下一句就直接疯了把他们这种关系蹦出去。祁梵却极是困惑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下，居然说：“我以为这可以算是惊喜。”

“这是惊吓！”

阮泠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用寻常思路去理解他，两个人也站不到同一个角度。她退开一步，缓了几口郁气，才鼓足勇气继续跟他对峙，“还有车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跟我妈妈说项目的事情？”这件事祁梵提了两次，车上跟饭桌上，但显然，面向不同的人，目的也是不一样的。

知道她会猜到，祁梵也懒得再兜圈子：“不告诉她，你就不会退出了吗？”声音轻盈却沉甸甸地回荡在电梯厢中。

脊骨的僵凝一瞬蔓延至尾椎，阮泠被这话精准打击得心口一颤，随后是不敢相信：…你是怎么知道？”

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选择用这种方式反制，拿捏她的痛点，把她的后路全都堵死。

不留余地地，让她只能按照他规划的路线走。“因为我妹妹就是会让人失望的。”

冷直声线兀地切断她麻乱的思绪，祁梵伸指挑开她被吹乱的额发，理所当然地说：“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不是你我不会去管这种毫无增量的项目，这顿饭也是，可你一直在生气。”

他一顿，像是难以理解，目光懵然落在她怔愣的脸上，问她：“这是为什么？″

“你……“几乎被他不可理喻的强盗逻辑击得心脏闷顿。如果不是所有走向都那么诡异，如果不是从女朋友到兄妹关系，一步步把她架到人前……

“这不是你拿我们关系去踩线的理由。”阮泠语气一沉，透着韧劲。好像讲到这个地步她还是执迷不悟，磨人耐心，祁梵略微无奈蹙了下眉。肩膀一提，挺烦地出了口气，而后虎口扣起她的下巴，歪头，眼睛盯着她，“搞搞清楚啊阮泠，是你自己觉得不被在意，你想要什么、没有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这不好吗？你不高兴？”

字字咬重，比方才的气息明显更凶，情绪也更浓重。看着那双因为真心疑惑而更显得幽深怪谲的眼睛，阮泠只觉得那阵凉风滞留在皮肤上的寒意又像倒刺一样层层叠叠地绽了开来。已经淡忘的，连她自己都不会再去回忆的记忆重新倒回眼前，震到心口。一一一直被讨好的是你，你又不是不被在意的那个。“只要你高兴，"他笑了笑继续说，“往后还有很多机会，我也有很多耐心。”阮泠忽然间没了力气，眼前一片空茫，一颗心像被灌满了铅，拉扯着她不断下坠。

当时都不确定他是否听见的话被他在意了，还快马加鞭地实现了，她是该高兴吗？

并没有，并不会，全程下来，她只有在明面上与哥哥关系更进一步的恐慌。从前，不管背地里他们怎么纠缠，只要在别人眼中，他们足够远，足够八杆子打不着，她就还有安稳的余地，她就还可以无数次宽慰自己。现在呢？祁梵要一点点把她的余地抽走，要她一直退，一直拉低底线。毫无顾忌地前进，毫无负担地击溃她。

电梯徐徐上行，最后停稳在设立了各项休闲间的别墅四层。回家到现在，阮泠身上也没丝毫回暖的迹象，四肢僵得厉害，祁梵又伸手来拉她，“下午这里只有我们，想做什么？我陪你。”冰冷的手指刚被碰到，阮泠就侧身躲开，脸上的表情像失了魂。“我不想要这种关注。"她突然铿锵坚定地说。祁梵平静地朝她睇了眼，像是听不见，再次上前牵起手：“不然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回阮泠没挣扎，走出电梯，她被祁梵拉着往小影厅走。“我很怕你不知道吗？”

直到她在背后又出了一声。

祁梵停了下来，缓缓回过头，脸上有了细微变化，两人就这么杵在影厅门刖。

说到这份上，阮泠也脱力般垂了肩颈，深深的无力无措席卷笼罩，言语也不再顾及：“从来到这里开始，我就在学着怎么听话懂事让你们顺心，这件事情我做了十年了。”

“对我来说，融入这个家庭就已经很不容易，那些人到底认不认识我、在不在意我，根本就没什么重要的。”

“你知道我们被发现的后果吗？”

她声音发着不正常的哑，字字都倾尽力气：“功亏一篑。”“到时候你还可以继续风光无限，而我再也待不下去了，祁梵，“她盯着他的眼睛，艰难地吐息，问他：“我们一定要走到那个地步吗？我明明……明明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家。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阮泠没有再努力挣开他，仿佛只是这样抬眼看向他，就已经耗尽气力，但对上的仍是一双困惑，不解，感到奇怪的眼睛，以及“哈"的一声讽嘲。“融入？”

祁梵眼底叠落阴翳，仔细对这个词进行思考后，他仍是纳闷：“这么多年了，你连户籍都不知道还挂在哪个特角旮旯里，你的愿望还是这么无聊。”“他们是有什么值得你融入的？这个家把你放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