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围剿（12）

哈桑朝思暮想地等待着这一天，却从没想过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对于成为使徒或者祭司这件事，亚伯拉罕教会的教士们都知道要经过选拔、闭关等一系列的流程，但对最后一步“获得魔法”，不亲身体验是无法去想象的。怀着几分欣喜、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对伊本西那说的“不能强求完美”、“看你平时积累”担忧，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伊本西那的跟前，等待着即将为自己举办的仪式。

他看到伊本西那伸出手——准确地说，右手。然后，又伸出了手上的一根指头——准确地说，拇指——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他能够感受到那根手指正有力地在自己的额头上书写着什么符号，但他无法解读。

“完成了。”他听伊本西那沉声说道，“为了不被传染，现在马上退下。”

哈桑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伊本西那。

“完成了？”他问道。虽然他早就听说过最终的步骤是在额头上书写符号，但他一直都得这中间肯定隐瞒了什么，毕竟，以一个获得魔法的盛大仪式而言，这个过程有些太简单了。就算流程真的没有什么隐瞒，难道以当事人的角度，不该体会到更多旁人难以体验到的、无法以语言表述的神秘东西吗？

可除了上述的那些，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完成了。”伊本西那抱以肯定的回答。

“可是，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你想感受到什么？”伊本西那笑道，“魔力充盈充满全身，仿佛获得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每个人的魔法都有所不同，你的魔法只能由你自己去领悟。你现在是否感觉额头有些发烫？”

哈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比平时烫一些，但是并不明显。”

“这就是了。神给予我恩惠，而我把这恩惠分赐给了你。顶着这个符文，你对魔法的掌握速度会一日千里——一晚，只需要一晚的冥想，你就可以掌握自己的魔法。”

“就这样回去自己去领悟？”哈桑还是有些发蒙，“难道说，是要根据我的知识与学识，自己去构建一个魔法……？”

“是根据我的知识和学识，毕竟，这个加护是由我赐给你的。你自己的知识只起到次要的作用。”伊本西那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祭司往往都是使徒的得意门徒，同样的仪式，如果用在一个完全不了解我的学说的人的身上，他绝无可能掌握魔法。如果用在一个只是浅浅地了解我的学说的庸才身上，那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哈桑激动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谢伊本西那大人！”

“不要谢我。我说过，少了半年的冥想，这个仪式会有多少的效果我也无法预知。”伊本西那说道，“不过，我想，以你平时的表现，应该不至于达不到‘精灵’级吧？格里高利被放逐后，十字派原本的祭司就会失去力量，如果有新的祭司，情况肯定也和你一样——他们没时间去进行为期半年的冥想。这样的你，带着我的大军去攻陷几个王国，应该是已经绰绰有余了。”

哈桑又一次谢过伊本西那，在确认伊本西那没有别的吩咐后，他便激动地走出了大厅。

大厅里又只剩下了伊本西那一人。

“缺少半年的冥想，效果会大打折扣。”伊本西那微微笑了一声，“不知道十字派的这个使徒，在被选出来后，有没有冥想半年呢？”

就在这个小镇的北方、在漆黑的大山深处，层层叠叠的树冠将地面的一切都给遮挡了起来，哪怕是熟知地形的当地人，贸然闯入其中，也容易迷失方向。

然而，如果从天空中向下眺望，就会发现大山秃了一小块，再靠近些，就能看到那附近的树冠全部被折断，树也倒伏了一大片，就仿佛遭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重压。不过，那“庞然大物”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只在地上流下一滩血迹。

黑云翻滚着，逐渐变得稀薄。白天来了，太阳的金光刺破残余的薄雾，射入了树冠间的缝隙中，在地上留下细碎的影子。

一个轻到几乎听不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最后在一个正斜靠在树干上休憩的女孩面前停下。女孩正是昨晚被伊本西那击落的德拉古埃大祭司，为了躲避追捕，她在下坠至地面的一瞬间就化为了人形，然后拖着伤口爬进了密林的深处。却没想到天还没亮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不过，她并不惊慌。她虽然不认识来人，但却从那人一路在泥地上留下的牛蹄状的脚印分辨出了那人的身份——这是达斯特培育出来的部下，牛蹄状的脚印，是因为他穿着特殊的鞋子。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德拉古埃问道。她并不是对这群人寻人的技术感到好奇，而是担心伊本西那的人也会同样迅速地发现她的踪迹。

“七丘帝国的边境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