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流浪人，你若到斯巴……（10）

望着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伊本西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变得僵硬的脸，扭了扭已经变得同样僵硬的脖子。然后，他那冰冷的目光就缓缓地落在了那名将军的身上。那名将军和随他一起过来的其他士兵早已被吓的瑟瑟发抖。见伊本西那看向他们，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刀一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使徒大人、你听我解释、我……压根不认识这个士兵！”那将军在最前面把头磕的咚咚响，“军营里太乱了！我的卫队也被挤散了！这群人很多都是半路跟过来的……压根就不是我的卫队成员！”

“所以，你不能证明他们的身份，他们也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对吗？”

伊本西那嘴角僵硬地一咧，从中发出一丝冷笑。然后，他就缓缓抬起手掌，伸向了那群匍匐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人。大地震颤，泥尘飞扬，这些土在伊本西那的手心化为了风，又和和风一道化为了火。就在他要将这道火焰朝前甩出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有一支新的部队从侧方跑了过来，一边高呼着“使徒大人救命”进了他所划定的圣区

伊本西那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那只抓握着火焰的手朝着侧方一甩——一瞬间，火焰就卷过了那支新跑进来的队伍，没有爆炸和轰鸣、也没有惨叫和哀嚎，那火就像秋风一样拂过那群士兵，而那群士兵的身体也随之变成了尘埃，随着风散向了远方。

“擅闯禁区者，死。”伊本西那这么说道。

那群跪在将军和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擅闯禁区确实是重罪，可以往伊本西那对此的处罚最多就只是让人拖下去打几十军棍，又何曾像现在这样，直接出手将一整个部队化为埃尘？而且，眼明的人已经看到了——那支队伍之中，分明就有着另一个受召而来的将军！

伊本西那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哈……？这算什么……？我刚刚是在……害怕？”

不……这是决不可能、也绝不容许存在的事情。

伊本西那笑了起来。狂笑。

“好啊！面对我那日的威胁，你们的反应居然不是该怎么躲藏，而是该怎么杀掉我么？七丘帝国的禁卫军统领，我记得是叫贝伦加尔对吧——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他卷动起整个禁区风，将其化为火，这可以烧化任何飞向他的钢铁与岩石；他拔起了怀禁区外围的所有泥土，让平坦的道路变成了难以逾越的深渊，这可以阻挡任何意图靠近他的敌人或信徒；他将那土化为水，让其在深渊中卷起骇人的波涛，那巨浪拍打岩壁所发出的一声声轰鸣，让任何咒骂都变得软弱无力。那群还在禁区里的士兵们尖叫着抱头鼠窜，但伊本西那无心去管他们的死活——就他们今天的表现，哪怕放在平日里，也足够死个三次了。

他所关心的是禁地外那涛涛的人流——正如这将军汇报的一样，整个军营，数万人的部队，此刻都在朝着这边汇聚。在绝境之中寻求神的帮助，这本就是刻在每一个星月派信徒骨子里的本能。他同样知道，敌人的利刃正随着这浩浩荡荡的人流，试图靠近他的身边。

他们被阻止了——伊本西那的数个魔法，已经让无人驻守的禁区一转变成了难以逾越的天险。士兵、军官、教士，不分敌我，通通都被逼得在那道深渊面前止步。

混战仍持续，数万人挤成一团，不知缘由、亦无目标地互相残杀着，不时有人坠入深渊，他们的遗体被巨浪拍到岩石上，拍的粉身碎骨。这其中或许有禁卫军士兵、又或许全是星月派的士兵——没人能够分清。

对禁卫军的士兵而言，碰不到伊本西那，消灭伊本西那身边的军队也是一样的！

在信徒们的哀求声中，伊本西那再度如烈日般升向天空。他的声音如洪钟般从天空上响了起来，又随着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收掉武器、原地站立——这是来自第三十二任使徒，伊本西那的命令。”

紧接着这道命令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天火，伴随着剧烈的轰鸣：

“违令者——死！”

这一刻，士兵们持续了整夜的惊惧终于被更大的惊惧所抑住。混战，终于停了下来。

不，准确地说，只停了短短的片刻。

几个悍不畏死的禁卫军很快就让一个区域再度爆发了争斗。伊本西那眉头一竖，从天空中将火焰向着那个方向倾倒而下，眨眼之间，那个区域就化为了焦土。可是，这次打击并未让禁卫军退缩，反而让他们发现——伊本西那的打击完全无法分辨敌我！

要知道，禁卫军参与这次夜袭的人数不到五千，而敌人却有数万人。也就是说，伊本西那的一次打击对星月派造成的创伤，远远大于对禁卫军造成的创伤！

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停下来的必要！

在本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