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人
概比这个山头稍高一点的位置。"<2军士人还没站稳,闻言愣一愣:“啊?现在下去吗?"1冯玉看看她:“不行吗?”
“不……诺,小人这就去。”
大
大约一个时辰后,白日关士卒在冯玉要求下,将绳索的一头绑在机弩上射去了对面山上。
对面也依冯玉所言将绳头绑结实,然后以索道模式将物资一件件滑过来。这边也一一接应,然后手脚利索地架起几门火炮,炮筒直冲峡谷方向。在火器军忙碌时,许璨就在春寒料峭中瑟瑟发抖,裹着披风都不够。相较之下赖迪生倒是意外的扛冻,她拿几块石头压住地图,坐在地上一直比划着什2冯玉注意到了,但她没过去问,因为赖迪生对战事的积极程度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料一-她本以为自己带了两个技术人员,但赖迪生大有往军事领域发展的苗头。
尤其是,在第一次目睹炮弹炸到桀人时,许璨是没等黑烟散去便迅速躲到后头不敢再看,几名负责操控的军士也蓦地闭眼。唯独赖迪生目光灼灼地看着黑烟消散,在桀人尖叫逃窜的时候,她眼中闪过的分明是兴奋。<2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呢?
看到使自己面目全非的东西,在给敌人造成更大的创伤,所以内心爽快?还是自己创造的武器投入使用,使敌人闻风丧胆,于是颇有成就感?又或是觉得这是因祸得福,虽然脸毁了,但因此造出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物件,由此带来的膨胀自满?
冯玉都不太敢多看她一一虽然冯玉自己狠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还是认为自己绝大多数时候还是有底线的,只是有点经不住歹人蛊惑,比如吕春诚现在的赖迪生给冯玉一种类似的感觉。尤其是,吕春诚损招多归损招多,内心深处实际还是向善的,但赖迪生现在的状态让冯玉有些拿不准。她也很久没见过那张面具下真实的脸了。<1正这么想着,赖迪生忽拿着地图起了身来,径直往冯玉这边走。冯玉条件反射地移开视线,假装一直在关注火炮安装:“这个牯辘没装稳当,开炮时容易滑走,再找个东西固定一下…”赖迪生已走到近前来:“大人,冯大人。”冯玉才像刚看见她一样:“啊,赖大人有事?”赖迪生也不看她,只仍盯着手上的地图:“冯大人请看,我们之前打得桀人北向返回,并判断她们下一步很可能是要探索火炮的威力和射程。那么她们大概率就是会奔火炮所在的白日关杀来,我们在此布下火炮,应是可以发挥作用。“是的,否则我也不会直奔这处来,一路爬上来还挺累人的。”“但是如果只是这么几门火炮阻她们去路,岂不白费了她们壮着胆子前来?她们既有如此觉悟,我们又怎能'招待不周?”冯玉低头看看她,也不知自己该作何语气:“…哦?那赖大人认为,我们当如何招待?”
赖迪生便道:“我们得让她们怕,得让她们觉得无力反抗,让她们觉得这是天罚一一这才是将火炮威力发挥到了最大。下官认为,我们需要给火炮做好掩体,让她们看不清炮身,连自己的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她说着伸出两指,由北向南划过山谷:“如果她们选择从此路进山,白日关的烽燧会立刻发现,燃放狼烟予以警示。但我们不要立刻打击,我们等着她们走到山谷深处,这个点位,我们往山谷内放一记空炮。”冯玉看着她,没有接话。
赖迪生则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桀人在看到烽燧狼烟后本就紧张,却一直没被攻击,到此处时定是最为紧张的时刻,乍听巨响必然慌忙溃退。此时我们的火炮遍布峡谷两岸,一路追着她们打出去。”她道:“如此,她们既摸不清射程,也无暇确定火炮威力,吓不出个失心疯都是轻的。”
许璨在她身后探头,分明神情忧虑:“这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残忍?咱这是打仗呢,若手握火炮的是她们,难道不会对我们残忍?!赖迪生斥她一句,又殷勤地向冯玉推销:“大人您一定嘱咐炮手留活口,此战最关键的是得有活人回去复命,管她是疯了傻了还是烧得面目全非,让桀人看到此战存活者是何等惨象才是最要紧的。如此一来,哼哼……大人您怎么不说话,您觉得此计如何?"<3
那冯玉还有什么别的话说呢:“此计…甚好。"<2赖迪生更是一拍手:“那就别耽搁了,今日算是将最难登顶的一处安排好了,我还选了这几处,若均架起火炮,保准打得桀人闻风丧胆、无处可逃…大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处洼地中,几名桀人暗暗拉满弓箭,对准上方几名搜寻中的中原人。
“嗖嗖”几声,中原人应声倒地,又有更远处的中原人慌忙上马:“快跑!有桀人!快回去复命!”
于是桀人们嚎叫着翻身而上,对准逃跑者“嗖嗖"又是几箭。眼瞅着最后一人驾马跑远,桀人的最后一支箭射出,掉落在中途,是射程不够了。
她们懊恼地放下弓箭,多其木也只能摇摇头:“被发现了,得换驻地。大家回去收拾一下,通知喀……
话音未落,有人从前方林中驾马而出,肩上扛着的,赫然是那漏网的中原人的尸身。
是卓依拉。
“不必换驻地了。没有活口。"她说着行至近前,将那尸身扔在地上。桀人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嘴上调笑:“不愧是你啊卓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