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听
……??”
“我是说……她们该不会是要对圣上……“冯玉迟疑着说了,忽而更加笃定,“很有可能啊,被说炸我祖母墓穴都不愿意招的罪,只能是比这更大的罪了!“可弹药的配方不是只有你和赖迪生许璨有吗?!”“这倒也是……“冯玉就这么推翻自己,忽而又记起什么,“我想起来了!刺进士科考时曾在卷上写过弹药配比,万一是有心人看了旧卷,传了出去.“这!"狄菁是真慌了,事情的走向愈发超出她的想象。冯玉还在添火:“姑母毕竞是姑母,她不是姨母,中间隔着一层呢。这殷爱莲想破脑袋要做官,我看她心术不正,一直劝谏圣上不可如她的愿。谁承想,她竞有如此可怖野心!"<1
“你也差不多一点,这还没定论呢。“狄菁话是这么说,神情却一点不轻松,因为逻辑上来说冯玉之言有成立的可能。她吐出口气来缓缓,又去看冯玉:“那现在……“若真是如此,正常的手段肯定问不出来了。"冯玉劝道,“移交司狱署吧。狄菁闭一闭眼:“移交司狱署,我怕她们屈打成招啊。”“怎么屈打成招你们就认了?你们办案不讲证据?"冯玉莫名,“狄大人您烧高香吧,这事要不是阴差阳错查出来,后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大昭国运说不定要改啊!”
狄菁原地静一静,她总觉得冯玉这个嘴脸不对劲。1然后她一个激灵抬头看去:“那会不会是你在搞鬼呢?!”“我?我搞什么鬼?”
“你炸了你祖母墓穴,引我去查土木署,牵扯出这些人,又说她们是想谋反弑君!"<2
冯玉也静住半响。而后叹气道:“狄大人,您这得亏是对我,要是对旁人这样,可能今日就要恼了。”
她把手背拍得啪啪响:“证据,办案要讲证据,你不要搞臆测-一就算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那我还能让她们昧下一堆硝石硫磺吗?我能让她们咬死不招吗?您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 4“我不知道。我心里含糊。“狄菁还一脸阴沉。<2“阿罗加耶啊。难道我还能故意炸我祖母墓穴,就为了栽赃殷家?"<3“说不好。那毕竟只是个空墓穴。”
当狄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相当了解冯玉了。3冯玉愁得掐掐眉心:“在狄大人心里,我竞是这种人吗?”不得狄菁应答,冯玉便偷瞄她一眼,又叹息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一一我失手炸我祖母墓穴的事,没等你查,我第一时间我就跟圣上说了。若我有如此才钻心心思,我会告诉圣上吗?”
狄菁这才放松些许,明显也因此惊讶:“你是说,圣上是知情的?”“您若不信,大可走访调查,圣上甚至私服出宫至那山头,看过火炮发射现场。”
狄菁更加惊诧:“你说圣上她…她亲……
“咱们这位圣上,可是至慧至勇之人啊。"冯玉亦摇头感叹,“便是策军署将士们见了那场面,也要抖三抖。圣上随我亲临那破败深山,见此奇景,竞面无惧色。如此明君,日后若无千古一帝之称,定是你我朝臣的不是了。”至此狄菁终于再无理由相疑,毕竞很难想象一个要以此事做文章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向圣上禀明实情。
她看起来……真的好忠诚。<23〕
狄菁一直紧张攥紧的拳头终于也松了松,看冯玉一眼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冯大人莫怪。"<2
冯玉也松口气:“狄大人办事认真一丝不苟,考虑得全面些也是应当的。只是您怀疑我不是第一次了,但愿这次是最后一次。"<7狄菁也没再多说什么,仍是带着一脸忧虑,转身要往狱中去:“冯大人自便吧。我这里事务繁多,便不送您了。"<1冯玉倒还晓得作揖:“何须狄大人送呢,这司刑署的路,我熟。"2大
那之后冯玉出了司刑署,立刻便唤亲戚们道:“诸位姨母姊妹们,大家先回冯府吧,此处有我呢。娘您也是,怎么把大家带到这里来了呢,此案有狄大人主办,您还信不过狄大人不成?”
而冯英看着这个昨晚还让自己带人闹事的女儿,阴着张脸道:“我是信不过你啊。"<8
“您这话说的,我还能让祖母、让自家人受了委屈不成?“"冯玉一脸温良,又招呼大家,“回吧,大家都回吧,署衙重地,大家聚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好说歹说才把亲戚们劝回府。
冯玉这边也松口气一一她是从署衙赶过来的,这会儿自然也得赶回署衙继续处理事务。
她的车驾在九署衙区的石板路上疾驰,送她返回,这时殷祐的痛骂便回荡在九署上空:“冯若!你个无耻小人!你陷害我一-!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一!"<1)
其中隐隐夹杂着其她殷家人的哀嚎哭声。
听这个声音应是从司刑署出来,准备移交司狱署了。前头驾马的女丁听着愤慨,回头道:“大人,这殷家人,竞还对您不敬!”冯玉笑笑地撑在窗口看景,回一句:“让她们骂。我爱听。"<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