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
,冯玉就很明白了一一圣上是应该防着她,圣上防着她是非常合理的。<1〕
予安说得没错,如果再不积极同圣上言明,被扣个谋反的帽子都绰绰有余。便是此时圣上还离不开她,也算是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于是冯玉也只能劝自己不要这么小心眼一一大发明家千千万万,没听说谁是因为搞出了重大发明而成为政治家、统治者的。再说了,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是赖迪生和许璨,照这个逻辑下去难道她俩还要反了她不成?1就这么带着一些复杂的心思进了宫去。
圣上比冯予安小两岁,个头却是不相上下了,绛紫的龙袍搭配明黄的披肩,是中原大昭最为华贵的衣制。
许是因为刚才想了太多有的没的,冯玉看着她有一瞬失神,比起看人,更像是看衣服了。<2
“冯姑母。“圣上唤着她走下阶来,是正欲从寝宫去御书房,“事情朕听说了。便是有再大仇怨也不能毁人祖坟,此事不仅关乎老师,更关乎皇家、关于大昭的颜面。朕已派人去查了,或者冯姑母心中可有怀疑之人?亦可向朕道来。”“回圣上。"冯玉也将思绪拉回来,“此事说来惭愧,其实……鲁莽行事者正是臣下。”
静住的三秒里,圣上也许是在想大昭礼制外交是否真能交给这样一个人:“什、什么?"<5
冯玉下摆一甩,“呕"就是一跪:“请圣上听臣一辩。先时臣下沉迷丹道,在府上养了名方士。三年前,该方士炼丹时引爆丹炉,几乎烧毁我半个冯府。”圣上便应:“此事朕记得。冯姑母好些书册手绘毁于一旦,令人格外痛惜。”
“当时北境战事正烈,臣下最知桀族凶蛮,想为北境将士出一份力,见丹炉爆炸有如此威力,不由想到若能用在蛮桀身上便好了。“冯玉道,“于是臣将方士藏于山中,命其复刻此法,三年来终于有所眉目,只可惜……她说着叹息:“许是泄露天机的惩罚,第一次成功试炸,竞意外炸毁祖母墓穴……
圣上眉头微微蹙起,几乎怀疑冯玉的精神状态。<2毕竟不管是炸自家祖坟,还是声称自己造得神器泄露天机,都很像丹药吃多了之后产生的幻觉。<3
“冯姑母是说……"圣上还是顿了顿,然后才试着表达自己理解的意思,“您是说您制作了这样一尊武器,然后炸毁了……可朕听说,就连冯家老祖母的碑都被炸成了两段呢。”
冯玉绝望地闭眼:“正是臣下所做。那武器正有如此威力,千真万确。”倏忽又忙道:“臣知道这话听起来可笑,加之臣启用的是名方士,在旁人眼中素有招摇撞骗之名……臣当初便是担忧如此设想若道与旁人,恐将受人耻笑,臣又身份特殊,需顾及大昭颜面,便想等真证实可行再告与圣…”她叹了口气摇头:“未曾想,终究以一副滑稽姿态,被圣上知晓了。”说这话时冯玉多少有些忐忑,因为圣上虽仍是个孩子,可她向来不是什么实心眼的孩子。若她再多想一层,硬要猜忌,那冯玉也没办法。可圣上几乎没有任何磕绊,立刻伸手扶道:“冯姑母快请起。若如您所说,大昭能得此助力,那真是阿罗加耶庇佑,让我中原大昭有冯姑母这般的能人异士!"< 3
冯玉因这过于顺利的状态微微一怔,牵着圣上的手起了身来。她会记起先帝虽身体孱弱,但的确是高个子,当初十三岁的睿亲王也是神武不似凡人。如今的圣上似乎同样继承了那份高人基因,个头拔节似的上窜,厂日不见便又高一截。
当然,比冯玉还差得远:“圣上…谬赞了。为大昭做事,为圣上分忧,是臣下的本分。”
圣上一时也未放手,一双眼睛灼灼地看向她:“既是如此,朕即刻出宫,与冯姑母前去一看究竞。"<3
冯玉则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几分心虚,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道……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