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儿
算是破了冰,庾枫跟她说话总算不那么诚惶诚恐,但反正每一道菜必须是冯玉先夹了他才能动筷子,哪道冯玉要是看起来特别喜欢,他就不会再去碰那道菜了。
这些细节上的东西无所谓,冯玉对他的要求只是能像个活人一样跟她沟通:“你不是想跟我聊孩子的事儿吗?说说呗。”庾枫现在像个喝饱了水的海绵,面色红润有光泽,说起话来含抹浅笑,明明没喝酒却仿佛微醺:“诺。妻主,您离家时,予安正是该读书的年纪。可那时候朝中动荡,大臣间都不敢多来往,大都是请了老师回家教习。可您不在府中,岳母大人又在东南,家中没有女人,又如何能请老师呢…”他说着说着,神情稍显落寞,似乎忆及那些年的辛酸:“不得已,哥哥回母家去请求,想将予安送过去,同姑母家的孩子一同学习。可那时京中盛传您在北地已有家室,无心归国了。”
冯玉吃着吃着筷子一顿。
庾枫忙道:“枫儿知道妻主不会,如今妻主历经万难回来,不正是驳了那些风言风语?即便是有过,蛮荒之地受制于人,自然也是算不得数的,任何人者都不会以此来论妻主的忠心。”
看得出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与苏亚斯争宠,是因为苏亚斯其人已经活生生地在府上了,但如果只是个被弃在北地的男子,他便觉得没有任何威胁。冯玉也没什么话讲,只是吃菜。
庾枫便又道:“所以,当时母家也不敢让予安过去读书,生怕妻主被无端定罪,多了牵连。走投无路之下,哥哥只能写了信请江鳍老家的冯姥来京,好在当时冯姥身子骨还硬朗,哥哥安排她老人家住在主院东侧的慈安院,予安也住过去,这才请了老师来。”
还真挺难的,主要冯玉是个独苗,一朝遇事家中还是单薄,要是死在北地倒是一了百了一身荣光,倒是没死成才会有人怀疑她是用了何种手段得以苟活。不过这个传言能精准到说她有了家室乐不思归……这大概率是桀族内部故意放出去的消息,是奇力古?她还背地里搞这阴招呢?早知道不扶她上位了。庾枫倒是一副苦尽甘来的模样,又起身去拿了些纸张来:“妻主您看,这是予安的字,娟秀紧凑,跟您的字多像啊……”那冯玉就放心了,她练的字体还真是娟秀型的,哪怕和原主笔迹不同,只管说是手部被动了刑,从此字体变了:“好字,对一个八岁孩子来说,确实是好字。”
庾枫便又放下纸张坐回来,抿抿嘴,再道:“予心就更惹人怜些。您离开时她才两岁,随着她渐渐长大,明显活泼好动,我院里又只有男人,总怕教得不好。我和哥哥商量了,觉得予心还是得尽量由女丁服侍,多和女人在一块儿,所以三岁多就让她去慈安院与姐姐同住。”
“你做得很好。“冯玉点点头,“让她们姐妹俩多亲近,定是有好处的。倒是我,当时若能多加思量,也许就不会让你们这么苦…”“妻主只要能回来,还有什么苦的呢。“庾枫这便又满足地笑起来,“只要妻主在,哪怕我们什么都不要,哪怕回江鳍老家去,不也是最好的日子吗?”好家伙,就算知道他在争宠,这一刻冯玉也觉得这就是真心话,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她喟叹一声,又揽过庾枫来:“放心吧,我回来了,从此便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
“嗯……妻主…“身躯在冯玉怀中轻动,明显是又来劲儿了。冯玉也不拒绝,二人吃着饭莫名其妙地又回了床上。看着那张脸重新涨红,眉头轻皱的模样,冯玉不由要想一-那庾默不是也守了三年吗?
不对也可能是从来没有过?还是刚成亲时有过一段,之后就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