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青寂
今已堪比寻常紫府灵甲的防护,实在无需再耗费宝贵灵力去额外催动一件功效相近的重甲,徒增负担。
而【青帝长生印】更不必说,此印因他体内那一点青木金性早已脱离了寻常六阶术法的范畴。
由他此刻紫府修为施展,其威力恐怕已不逊于寻常紫府中期。
只是到了紫府,此印在斗法方面较为笨重的特性便暴露的一览无馀,只要对方提前遁入太虚,便很难造成实质伤害,除非使用某种术法或神通提前将对方束缚住。
不过此印根本用途在于滋养道基、稳固命源,斗法防护尚属其次,其他方面的妙用更是无穷。
相较之下,【青鸟化灵诀】虽也因境界提升而威力大增,但更多体现在灵动变化上,其本质仍是辅助之技。
与前两者相比,进境便显得“平平无奇”了些,未来尚需他投入时间继续精研深挖,以期能真正匹配上他如今的紫府境界。
心念既定,林清昼不再留恋,袖袍轻拂,转身便欲离开这存放家族重器的密室。
周身环绕的其他灵器光华似乎感知到他的离去之意,嗡鸣声渐歇,灵光缓缓内敛,重新归于沉寂。
鄞州,冰原。
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呼啸着掠过无垠的苍白。
在这极寒死寂之地,却有灵光激烈碰撞,撕裂了沉寂已久的宁静。
管忘忧仰躺在冰面之上,双目紧闭,深陷沉眠。
他周身自发流转着迷离的七彩幻光,如同一个巨大且不断变幻的皂泡,将他护在其中,冰原的酷寒与杀意竟不得近身份毫。
与他敌对的那名筑基修士,此刻面容扭曲,眼神涣散,手中法诀捏了又散,散了又捏。
在他的感知与视野中,周遭早已非冰原,时而烈火焚身,灼痛难当,时而坠入无边深海,窒息感扼住咽喉,时而又见心底最畏惧的梦魇具现,张牙舞爪扑来。
他徒劳地挥舞着法器,灵力狂暴地倾泻向空无一物的四周,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仿佛正与无数看不见的敌人搏杀。
他的一切动作,都如同挥刀断水,反而在梦境的涟漪中越陷越深,精气神正如泄闸洪流般被悄然引动、消磨。
不远处,林清鹤神色冷峻,一袭黑衣几乎与昏暗天光融为一体,手持霜阳剑,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独自对抗五位筑基修士却丝毫未落下方。
要知对面中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另外两位也是和他一样筑基中期的修为。
且都是由流锬门与东宫精心培养的嫡系,不可与寻常散修相提并论。
筑基修士间的争斗,每多一人,压力便是数倍递增。
这五人还修行过简单的阵法与合击之术,更难缠几分,如同布下了一张无形罗网。
然而林清鹤身法如同鬼魅,剑光专挑阵法运转间那稍纵即逝的薄弱之处袭去,逼得对方阵型屡屡滞涩,试图以最快速度打开缺口,减除对方人手。
另一侧,林承萱虽和林承昀同为爻木修士,但战斗风格却截然不同。
她手持一杆碧色长枪,身随枪走,竟是贴身近战!
枪出如龙,周身枯荣意境流转不息,枪锋过处,生机瞬间被掠夺,化作死寂枯败之意缠绕对手。
回枪守护时,枯寂之中又有点点新绿萌发,化去敌方攻势。
与她交手的那两名筑基修士,被她这刚柔并济的枪法逼得节节败退,只能勉力支撑。
太虚之中,林清昼静立遥观,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微微笑道:
“太叔公倒是好兴致。”
身旁,林曦和慵懒地斜倚在自行显化的幽邃黑水之间,闻言轻笑一声:
“还是唤我真人罢,‘太叔公’听着平白老了几百岁。难得偷闲,看看这些小辈们施展手段,倒也颇有趣味。”
林清昼从善如流,笑道:
“真人有此雅兴,晚辈却等不了太久,那株五阴孽源树我已去探看过,强行移植确会损伤其本源灵性
不过晚辈倒有一法,非但无损其根基本源,移植后反能助其蕴养灵机,假以时日,或可使所结‘孽源果’效力更增半成,且成熟周期亦能缩短些许。”
“哦?”林曦和侧目看来,“所费几何?”
林清昼神色不变:
“无本万利。”
林曦和立刻坐直了身子,周遭黑水微澜:
“既如此,还耽搁什么?速去施为便是。”
林清昼此前已尝试过如移植筑基宝树那般,仅取一截枝条移入自身洞天。
然而灵植一到紫府层级,与修士一样,早已超脱形骸束缚,外在的树形不过表象皮囊,真正内核在于那一点通灵本源,故而欲行移植,非整体挪移不可。
所幸他那方洞天玄异,内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