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做首饰
,想着钟宝珠再怎么样,也该跟他说句话、道个别。没想到,钟宝珠一上车,坐好以后,马上就吩咐车夫。“王伯,走吧。”
“好嘞。”
马鞭一挥,马车缓缓驶动。
钟三爷不由地往前一步。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总不能催着钟宝珠,跟他道别吧?
那成什么了?
钟三爷只能把火憋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转身要回去。休沐休沐,就不是出门玩儿的日子!
周朝设立这个日子,就是叫官员回家洗头洗澡的。他……他这就回去洗澡!
钟三爷这样想着,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可是,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
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爹?爹!”
钟三爷皱起眉头,后退两步,朝外看去。
只见自家马车停在街口,钟宝珠从马车里探出半边身子,正笑嘻嘻地朝他招招手。
“爹!别生气了!你快来嘛!我和娘亲带上你就是了!”这还差不多,还算他有点儿孝心。
钟三爷觉着自己又能行了。<1
他正了正衣襟,抚了抚衣摆。
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
他昂首挺胸,阔步朝前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钟宝珠就嫌他走得慢,又改了口,连声催促。“三伯父,别端着架子了,快点儿啊!”
“您到底要不要来啊?不情愿就算了。”
“我们走了啊!”
“别!”
钟三爷喊了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架子不架子的了,一甩衣摆,就快步跑了起来。
钟宝珠继续朝他招手:“快快快’………….”“一「一‖”
最后一声,话音落地。
钟三爷跑上前,打了一下钟宝珠伸到车窗外的手。“你当是赛马呢?还给我喊上号子了?”
钟宝珠也不恼,只是道:“那您回去吧。”“你要爹来,爹就来。你要爹走,爹就走?”钟三爷又拧了一把他手心里的软肉。
“没门儿。给爹把车帘子掀开。”
“好。”
钟宝珠笑嘻嘻的,把帘子掀开。
钟三爷身形矫健,不用踩脚凳,一步跨上马车,直接就上来了。这样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跟他们一块儿出门了。马车再次驶动,朝着东市行进。
钟三爷和钟宝珠坐在马车里。
父子二人,忽然同时开了口。
“可惜寻哥儿不在。”
“可惜我哥不在。”
一家四口出门,那才算整整齐齐呢。
父子两个,听见对方说的话,都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寻哥儿要是在,看见你考了丁等,也要揍你。”“我哥要是在,看见爹要打我,肯定会帮忙拦住。”“胡说八道。”
“您放尼民……”
“嗯?”
钟宝珠笑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说他无礼吧,他还用了“您”。
说他有礼吧,他还说"放屁"。
钟宝珠就是这样一个,又好又坏的儿子。<3早晨闹了这么久,钟三爷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他只道:“等会儿,看见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哥留着。”钟宝珠点点头:“好。”
正说着话,便到了东市。
荣夫人在东市里,有几家铺子。
是她从安平侯府带来的陪嫁。
这些年一直开着,赚点银两。
有什么好东西,也能自己留着用。
好比上回,钟宝珠去南台山玩儿,穿的那两身新衣裳,就是占了有铺子的便宜。
有什么好看的衣料首饰,率先送到钟府,供他们挑选。其他人家刚买了料子,衣裳还没裁好,钟宝珠就先穿上显摆了。市集热闹,人流聚集。
这个时辰,有军士在街口看守,不许马车入内。一行人便下了车,步行进去。
恰巧荣夫人的衣料铺子,就在街囗。
荣夫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在柜上查账,盘问掌柜的一些事情。钟宝珠和钟三爷,就在铺子里瞎逛,看有什么新鲜衣料。钟宝珠爱打扮,看来看去,自然是挑花了眼。跟小蜜蜂掉进花丛里似的。
钟三爷不爱这些,就是帮钟寻看看。
“宝珠,你看你哥穿这身怎么样?”
“咦一一”
钟宝珠础牙咧嘴的。
“我哥正当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干嘛要穿这么暗沉沉的棕色?”“寻哥儿已经入朝为官,自然是要沉稳一些。总不能跟你似的,每日穿红戴绿。”
“我怎么了?见着我的人,都说我漂亮!"<1“我看这身不错。"钟三爷还是恋恋不舍。“你要是敢给我哥穿,我就……我就…
钟宝珠环视四周。
“我就再考一个丁等。”
“你敢?”
“我就敢!"钟宝珠正色道,“这么老气的颜色,您还是留着自己穿吧。”“自己穿就自己穿。”
钟三爷拿着衣料,看了又看,很是满意。
于是,他拿出一袋银两,到柜上去结账。
荣夫人也不客气,整袋笑纳,顺手还摘走了他挂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