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出马
,看着这六小一老离开的背影,一阵无奈。他可算是知道,宝珠这跳脱的性子,是随谁了。<1大
六个少年簇拥着老太爷,狐假虎威地走进弘文馆。他们刚开始还有点拘谨,没一会儿,就暴露本性,缠着老太爷问这问那。“宝珠爷爷,先前刘文修讲的几章,我们都没听懂。能麻烦您老,再讲一遍吗?”
老太爷一挥左手:“这是自然。”
“宝珠爷爷,我听不懂刘文修讲课,所以昨晚的功课也没写。能放我一马吗?”
老太爷又一挥右手:“这是自然。”
“宝珠爷爷,您老今日讲课,我一定认真听,但我还是不想写功课。能不布置功课吗?”
老太爷同时一挥双手一一
几个少年齐声道:“这是自然!”
老太爷含笑点头:“嗯。”
“好耶!”
一群人不仅围在老太爷身边,连带着扶着爷爷的钟宝珠,也被他们团团围住。
“宝珠,你爷爷可真好。”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很严肃的老夫子。”“没想到他这么慈祥,这么好说话,这么平易近人。”“你请的这个夫子可真好,我们再也不笑话你了。”钟宝珠美滋滋地接受他们的吹捧,又朝老太爷竖起大拇指。“谢谢爷爷,帮我撑腰。”
老太爷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指。<1
他们今日来得早。
抵达思齐殿的时候,殿里还空无一人。
一行人扶着老太爷,请他在讲席上坐下。
回去放好书袋,马上又来找他说话。
“宝珠爷爷,我跟您讲。等会儿刘文修过来,您老就坐在这里,千万不能让位。”
“我知道。”
“我们几个挨欺负的可怜小孩,可就全仰仗您了。”“好。”
就在这时,李凌拿着一张写满“正"字的纸,跑上前来。“来了来了!”
“这是什么?”
不光是老太爷困惑,钟宝珠也看不懂。
“这是账本。"李凌正色道,“你们看,这上面每一笔,都代表刘文修对着我们叹气一次。”
“一个正字,就代表他对我们叹气五次。”“截至目前一一”
一群人凑在一起,用手指头戳着,仔细数了数。“一共是一百五十七次!”
老太爷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多啊?”
“嗯!“几个人用力点头。
钟宝珠握紧拳头,一脸认真:“所以爷爷,你一定要帮我们报仇!”老太爷故意问:“怎么报仇?”
“等会儿,十皇子过来,您也对着他叹气!使劲叹!”老太爷笑起来,却道:“这可不行。”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问:“为什么?”
“爷爷人老了,身子不好,气也不长,不能总是叹气。”老太爷摸了摸钟宝珠的脑袋,又顺便拍了拍几个少年的肩膀。“况且,为师者,不可怀偏私心,行阴私事。"<2“既然坐上了讲席,那我就不止是你们的夫子,也是十皇子的夫子。”“学生犯错,我自会罚。可学生没错,我不该罚,也不能罚。”老太爷一改方才慈祥和蔼的模样,沉下脸,话也说得严肃。几个少年不好多说,钟宝珠和魏骁还是不服气。魏骁问:“可是夫子,"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老太爷道:“殿下既然问得出这句话,便是已经知道后一句了,何必再问老夫?”
钟宝珠转头看看几个好友,一脸茫然。
这句话好耳熟,但是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后面一句是……
温书仪轻声提醒:“以直报怨。”
是了,是这句。
钟老太爷的意思很明显。
他只负责把罪魁祸首刘文修给赶走。
不会像刘文修一样,迁怒十皇子。<1
钟宝珠还是不服气:“可是刘文修欺负我们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笑啊!”老太爷正色道:“爷爷会教十皇子为人处世的道理,但不会故意欺辱他。”“那……
钟宝珠还想说话,却被魏骁拦住了。
“魏骁,怎么连你也.……
“你爷爷说的也有道理。”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说话。
钟宝珠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爷爷能过来,就已经是最好的助力了。他做不出刘文修那样的丑事,而且,你也不想看见他追着魏昂,使劲叹气吧?”“国……”
钟宝珠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爷爷可是当朝太傅,负有教导太子与诸位皇子的职责。追着一个十来岁的皇子长吁短叹的,传出去不免失了风度。“那还是算了。”
钟宝珠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
他回到爷爷身边:“那就听爷爷的吧。”
老太爷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乖。”
“不过一一”
钟宝珠眼珠一转,又看向几个好友,朝他们挑了挑眉。“爷爷不能叹气,但是我们可以……嗯……对吧?”几个好友恍然大悟,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对啊,我们…”一行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
老太爷问:“宝珠,你们说什么呢?”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