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受保护的？别人不可以偷、也不可以抢？"阳朵眨了眨眼，看似正在努力消化着什么。白沐恩深深看她一眼，抿了抿唇，再次点头：

“对。就像我说的，在我们那儿，私人财产不可侵犯。”阳朵：“哪怕他没有武器？”

白沐恩：“对。”

阳朵：“哪怕他是个没有身份的普通人？”白沐恩再次点头：“对。”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只要是合法公民，人人都是平等的，也都是受保护的。”

“哦……“阳朵再次眨眼，缓缓点头，也不知到底听懂没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屏幕，看似终于放过这个问题了。然而在白沐恩再次开始滑动屏幕的时候，却又突然道：“那负责保护民众的又是谁呢？”“警察。还有政府。"白沐恩耐心道，“不过我们遇到事儿，一般是直接找警察。”

说完，轻轻笑了下：“你很好奇我们那边的社会运转机制吗？我记得一层图书馆有好多社科书的，等回去了我找给你？"<1“再说吧。"阳朵认真想了会儿，摇了摇头。虽然确实很好奇，不过她觉得就算真回去了，自己也未必有时间看，她现在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略显遗憾地收回思绪，阳朵示意白沐恩继续翻动资料。新的文字很快闯入二人眼帘，随着视线一行行地下移，两人的神情，却又都渐渐凝重起来。一一正如白沐恩所说，随着新收容方案的出现，第一异常收容所逐渐退居二线，并进行了部分转型，整个收容所的工作分为研究和监测加固两部分，和现在的第九收容所类似。

一一然而，随着又一次“天灾"的出现，所有的工作进度都中断了。第一异常收容所，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

“天灾……"阳朵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你们世界的天灾……是什么样子的？”“很多种。“白沐恩低声道，“洪水、飓风、地震……都算天灾。不过会出现在这种文件里的，只有一种。”

他按着鼠标的手指弹动了两下，似在思考着什么，而后才低声道：“大蛇蛀空。"<1

这里的“蛇"，只是比喻。早期各类怪物异常刚刚开始活跃的时候，为向民众掩盖相关信息，当时的收容队伍往往用“蛇"来指代发现的异常，时间一长，“蛇"就成为了怪物的代名词，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阳朵也是一听就明白。至于“大蛇蛀空"，则是一种特定的异常现象一一“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每隔几个月，天空就会出现莫名的缺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天空啃掉了一部分一样。"白沐恩认真向阳朵描述，“这种天象本身并不会对人类造成直接伤害，可在这种天象后，怪物似乎总会变得更为活跃。“更诡异的是，在被这种天象覆盖的区域内，有时还会随机出现建筑失踪事件……”4

真正意义上的失踪。从头到尾，从屋顶到地基，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至于那些待在建筑内的、尚未来得及撤离的人类，自然也是随着建筑一起消失了，同样一点痕迹没有留下。<6

这种诡异的现象，在官方资料里，统一被用“天灾"指代，而在白沐恩这种内行人口中，则更习惯将其称为“大蛇蛀空"。一一而根据这份资料的描述，正是在一次“大蛇蛀空”后，整个第一异常收容所，连同所里全部工作人员，从所长到后勤一共五十三名成员，全部随着收容所一起消失，再无踪迹。2

同样跟着收容所一起消失的，还有内部存放的所有独家数据、研究成果，以及那份从未对外同步过的、记录着所有收容点位和进入方式的资料。<2…唯一的好消息是，之前因为人员变动，有几名收容人员早在天灾前就从第一异常收容所调出，转到了其他单位。而通过他们的记忆和描述，相关负责人最终成功复原出了丢失的部分点位资料。这部分资料也被收录在了眼前的页面里。阳朵看着白沐恩慢慢下拉页面，眼尖地瞥到其中一个点位的名称。<1

正是”川川明第二初级中学”。<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