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也有可能是屁股上挠了挠。3挠完之后，那手就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那团巨大黑影，也像个没事山一样，继续安静地立在那里。<2〕

白沐恩却是完全看傻了。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其他人一一阳朵、阳朵阿姨、阳朵朋友，以及其他那些谁谁谁--他们肯定也有看到这一幕。就在停车休整的时候，他还听到两个骑摩托的在谈论那个东西，然而他们的语气里只有担忧，没有惊讶，就好像一座会动会自己挠屁股的山，是多常见的东西一林祥…6那是一个古怪的世界。白沐恩前所未有地强烈地认识到这点。也因此，他很难不好奇另一件事一一

轻轻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他无声吸气，抬眼看向阳朵，问出了那个自己在意很久的问题：

“那，在你们眼中，我们算是怎样的存在呢？"3桌子上，自热小火锅的嘟嘟声终于彻底结束了。阳朵眨了眨眼，相当自觉地起身坐到了放着火锅的桌旁，一边挑着自己喜欢的口味，一边道：“我还以为你不好奇这件事呢。”

听出她的语气里没有介意，白沐恩也重重吐出口气，起身也走了过去：“这不是你一直在忙吗，都没什么机会问。而且让你头疼的事已经很多了，没必要给你再添一件，反正我也不急……

说话间，已经相当利落地拆好了筷子、倒好了饮料，见阳朵还在犹豫，直接将其中一份推过去：“这个，不辣，而且里面有午餐肉、竹笋和鸡柳，都是你爱吃的。"<2

阳朵笑了下，接过小火锅：“谢谢你。”

也不知是在谢什么。

小火锅的盖子还在冒热气，她也没急着揭开，只默默在旁等着，顿了会儿才再次开口：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这个就有点复杂了。”这是实话。有些事情，她也确实不知该如何表达。所以，为了不显得敷衍，她决定先把自己知道该如何表达的那部分给表达了一一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空间的，论坛是什么，在他们这种持有者眼里，“梦空间”又是怎样的一个整体概念……当然，为了避免不小心又触发时停，她很小心地避开了所有和“梦"有关的词汇。好在整体来看并不影响表达。

边说边打量着白沐恩的表情，见他抿着嘴角再度沉默，不由暗暗挑了挑眉。果然。她想，对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来说，得知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边界明显的“区域"，自己还被其他人称为“NPC"，这种事情……多少有些难以接受吧。

不过她也没办法。白沐恩毕竞是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会随着她穿越而到处跑的成年人，除非她能忍住一直把他封在自己的意识里，不然这些事他迟早有办法知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由自己坦诚告诉他。况且……

目前看来，他也值得这份坦诚。

只是，嗯，如果真有情绪问题的话，该怎么安抚，也又是个棘手的事了……实在不行重启一下吧，虽然重启也未必有用,1阳朵手里捏着筷子，看着面无表情，实际大脑已经快转成螺旋桨，就连白沐恩伸手过来替自己揭开了小火锅盖子都没注意到。1倒是白沐恩，小心翼翼将揭下的盖子放在一旁，抬眼注意到阳朵微显严肃的面容，像是意识到什么，轻轻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但如果你是担心我心理上无法接受的话，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他说着，径自坐回自己位置上，筷子一伸就捞起一筷豆皮，一边呼呼吹着，一边含糊不清道：“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冲击，但，怎么说呢，可能因为我本身就有些虚无主义吧，所以我觉得其实还好……“说白了，就是从地球online换到梦空间online了呗，我还是我，收容所也还是收容所，我的心还在跳，我的大脑也还在运转，我相信的依旧是我相信的，我追求的也依旧在被我追求。这个世界或许变了，但我感知到的世界一如既往，总体来说没什么变化，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的……<14阳朵…”

虽然但是，“昂莱"又是什么？5

尽管很高兴白沐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问题，但一些令人费解的措辞还是让阳朵忍不住蹙起了眉。

正想细问，却听不远处的电脑“哔哔”了两声，跟着便见白沐恩一声低呼，立刻丢下筷子，扑到了电脑跟前。

阳朵不解，跟着探头探脑，没忘忙里偷闲给自己喂了根鸡柳：“怎么了？”“资料读出来了。"白沐恩鼓着腮帮继续殴打键盘，眼睛微微发亮。<1“第一异常收容所的资料，终于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