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五百年的执念

雷光没有劈在胸口。

祝觉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边所有的声音……风的嘶吼、城里的喧哗、自己的心跳。

都在这一瞬被抽走。

等他重新能视物时，周围已经不再是天守阁。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暗色空间里。

天是昏暗的，脚下的“地面”像是水面，踩上去会泛起细密的涟漪，却不会沉下去。

这里是……

“一心净土。”

雷电将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听不出方位。

她就站在他正前方十步开外，素白的里衣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飘动，仿佛有看不见的雷光在替她撑起那件长衣。

她的手已经握上了胸前的刀鞘，刀身尚未出鞘，鞘口的雷纹已经亮得刺眼。

“在这里，你的肉体会暂时停止活动。”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便是一心净土，雷电之神所开辟的空间，在这里，你的身体受到重创也不会真正死掉。”

她顿了顿。

“如果你的意志在这里被我彻底击溃，外界的你便永远无法醒来……细数你的罪恶吧，祝觉。”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雷光化作一道紫电，自上而下劈落。祝觉本能地侧身，那道刀光擦着他的肩头斩入虚空。

肩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衣料被雷光烧焦，皮肤下传来被电击的麻木感。

他低头一看，肩头已经被烧出一道焦黑的伤口，边缘还在噼啪作响。

疼，刺骨的痛苦仿佛顺着腰背刺入大脑。

但没有血。

伤口的边缘是纯粹的紫黑色焦痕，像是某种烙印。

祝觉伸手去按那道伤口，指尖触到的是冰冷而灼热的电弧。

雷电将军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刀已经横斩而来。

祝觉往后仰身，刀光从他的鼻尖前划过，近到他能看清那紫色雷光里细密的电蛇。

第三刀紧跟着劈下，是一记从下往上的撩斩，祝觉向后跃开，可脚下的“地面”像是软泥一样陷了一下，让他的速度慢了半拍。

刀锋在他的小腹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疼得他差点弯下腰。

雷电将军的身影在这片空间里如同鬼魅。

她的速度比外界的她还要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残影。

祝觉试图抵抗，他当然有着行迹的力量，但在认真起来的雷电将军面前，没有一个行迹的力量是真正有用的。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七刀直接斩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砸向地面。

地面在撞击点荡开一圈涟漪，祝觉趴在地上，嗓子眼里涌出一股铁锈味。

他试图撑起身体，可雷电将军的脚趾尖已经踏在了他的后颈上，温软而沉重。

“你与神里绫人斗将时，我看见了。”

她低头俯视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那一秒，你做了什么？”

祝觉没有回答。

他知道就算解释了也没用。

“行迹”这种力量根本无法用这个世界的话语解释，与其解释不如闭嘴。

雷电将军显然也不期待他的回答。

她的脚趾从他后颈移开，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这场战斗，是对你今日所作所为的裁决。”

她说。

“也是对过去……的清算。”

最后两个字，她的声线有了极其轻微的颤动，但很快便消失了。

刀光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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