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御前决斗
刀鞘无铭,刀身朦胧混浊,不见任何纹饰。
相比“雷切”的厚重,这把刀显得太过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连自己的刀都没有?”九条孝行冷笑。
“唉,家里穷没办法,不像九条家财大气粗,可怜朱门酒肉臭,不见路边冻死骨。”
祝觉将刀鞘随手掷于一旁,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手握柄,刀身微微上扬,护于胸前,“区区不才,讨教阁下的高招。”
一个毫无花哨的防守起手。
雷电将军端坐于上,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纤手微抬,又轻轻落下。
“开始吧。”
话音未落,九条孝行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岩流剑技“斩岩”。
身形暴起,刀光如匹练,朝着祝觉面门直劈而下!
这一刀又快又沉,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势要一刀将对手劈成两半。
祝觉没有硬接。
他侧身,几乎是贴着刀锋旋开,脚步灵动如猫。
九条孝行的刀斩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青石地面爆开一溜火星,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刀痕。
“只会躲吗?”
九条孝行冷喝一声,反手横斩,刀光如半月扫向祝觉腰腹。
祝觉提刀一格,“锵”的一声脆响,两刀相击,火花四溅。
祝觉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隐隐发麻。
九条孝行得势不饶人,刀势连绵如潮,一刀快过一刀。
虽近些年来足不出户,技艺生疏,他毕竟当了数十年的天领奉行,实战经验丰富,刀刀封喉,招招要命。
祝觉且战且退,脚下在石板上划出杂乱的足迹。他的防守虽然严密,却明显处于下风,那把朴素的长刀被“雷切”斩出几道豁口。
场外的柊千里微微摇头,低声对神里绫人道:“九条奉行动了真怒,这弹正尹怕是要输。”
神里绫人没有接话,目光一直锁在祝觉的脚下。
那后退的脚步,太稳了。
旁人看是狼狈后退,他却注意到祝觉每一次后退的步幅都近乎相同,方向也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九条刀势的最强处。
离奇的是,每过一段时间,祝觉就会在及其短暂的时间忽然“加速”……
神里绫人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只觉得似乎在那一秒时间被删去了,而只有祝觉能动一样。
九条孝行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已经连出数十刀,刀刀逼近,却始终只差毫厘。
对方的防守如同潮水中的礁石,看似摇摇欲坠,却怎么也砸不碎。
九条孝行大吼一声,使出了岩流剑技中的秘传。
“碎!”
这一刀放弃了所有防守,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刀锋一点,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正面斩下。
传闻当年岩流的创派祖师曾用这一刀劈开过巨石,故而得名“碎岩”。
刀锋未至,刀压已经将祝觉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祝觉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
在所有人以为他会继续后撤的瞬间,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压低,手中那把朴素的长刀陡然翻转。
从防守的架势变成了突刺的姿态。
“什么?”九条孝行瞳孔骤缩。
他看清了祝觉的动作,却已经来不及变招。
因为祝觉的踏前并非迎向他的刀锋,而是斜向踏入了他的刀路外侧。
那个位置正好是他全力挥刀时,刀势最猛却最难以变向的死角。
九条孝行的雷切斩下,刀锋擦过祝觉的肩侧,削落几缕发丝,却终究落在空处。
而祝觉的长刀,已经贴着他的刀身滑了进去。
这一击没有名字,没有流派。
如果硬要说的话,它像是天翔龙闪,但又不完全是。他只是把所有看过的、记过的、想象过的剑招揉碎了,融成了自己的东西。
刀尖停在九条孝行喉结前,微微刺入,暗红血液无声流下。
胜负已分。
殿内鸦雀无声。
九条孝行保持着挥刀落空的姿势,僵在原地。
刀身上暗淡的寒光,映出他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他的声音嘶哑。
“不是女人,我有格调。”
祝觉收刀,退后一步,神色依旧平静:“九条奉行的岩流剑技精妙绝伦,正面硬拼我不是对手。但越是刚猛的杀招,破绽也越大……攻敌三分,自留七分。呵,喜欢作死的我也没法说这话就是了。”
九条孝行的脸色从涨红变得惨白。
他忽然明白了。
前面所有的后退、所有看似勉强的格挡,都不是祝觉在挣扎,而是他在等。
读岩流剑技的节奏、角度、习惯。读完所有变化,最后一刀便如庖丁解牛,刀落骨缝,一击致命。
“你……学的是哪家的剑法?”九条孝行涩声问道。
祝觉将长刀插回刀鞘,递到送刀那奥诘众的手中,头也不回,淡淡说道:“所谓剑技,不过是杀人的伎俩,若不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