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第441章第四百四十一章
拜尔诺玛是懂如何用一句话激怒一个人的,可是也有很多时候,他本无意激怒,对方却直接破防了。
明明他这句话中,还充满了怕对方无法接受的真切关怀来着……沙狐怒不可遏,气到发疯。
“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而已!只是想解答我长久以来的身世之谜…”“我不管其他东西!告诉我!只要告诉我就可以!”拜尔诺玛点了点头,不再照顾沙狐的自尊心,直截了当地说出真相。“你没有半点妖精血统。"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信!!!"沙狐歇斯底里地答复。
拜尔诺玛:…”
“…是不是承认我的血脉,会威胁到你的地位?"<1沙狐喃喃自语,他拔出腰间的两把弯刀,平行四边形的瞳孔持续放大。“是了,这片辽阔的土地上,遗迹堆积如山。一旦承认我的血统,你继承遗迹的权利就会被分去,所以你当然不会承认。”“其实我根本不在意那些东西,我只需要知道……我生而特别……”弯刀的刀身凛凛反射着下方的火光,这场火与沙狐童年时期的大火重叠。在那个失去家人的夜晚,半大的他被前来劫掠孩子的盗贼一把拎起,即将同父母一般被捅穿胸膛,可是在那一刻,盗贼看到了他的眼睛,于是发出一声哂笑【好特别的瞳孔形状,瞧着是了不起的血脉呢。】【看在这双眼睛的份上,虽说你年纪有点大了,或许会养不熟,可我依然愿意留着你。】
【我会教导你,让你成为这片遗弃之地中数一数二的聪明人。】仇恨已经随时光流逝淡去,沙狐忘却了自己的名字,也早已习惯作为盗贼在沙中生活。只有执念,只有关于血脉的执念留存下来,并于今日使他获知真相。“我知道你很会利用遗迹中的东西,在你杀了我的那个晚上就知道。"沙狐将刀锋指向拜尔诺玛,“但是,在这种置身高处又近身交战的情况下,我有自信,可以凭我卓越的剑术,让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没有任何使用道具的机会!”听沙狐讲述自己的故事时,拜尔诺玛就已经安静下来,小龙虽然因为对方对拜尔诺玛刀兵相向而皱着眉,终究没有吐火攻击。在外人听来有些可笑,沙狐明明有着父母被盗贼所杀的记忆,学成之后反倒成为了盗贼,去屠杀他人的父母,让痛苦继续传递。可拜尔诺玛毕竞阅历众多,这种创伤性认同的案例并不罕见。
因为被夺走东西,反而去夺走他人的东西;因为无法反抗杀人者,所以成为杀人者。
沙狐就以这种扭曲的形式存在着,在盗贼的身份中获得扭曲的安全感,其唯一执着之物,仅余在那个夜晚,被戏谑般提及的、使自己存活下来的、根本子虚乌有的血脉。
对于这样一个彻底扭曲的灵魂,没什么好说的。沙狐听到了一声极轻极锐的鞘与刃摩擦的声响,是拜尔诺玛拔出了武器。与遗弃之地乃至整片沙海中流行的制式弯刀不同,他手中的武器双面开刃,轻攻至极,倒与他整个人的风格十分相称。
这把剑是拜尔诺玛从郦那里借的。
底栖族的姑娘从市集上交易来这把轻剑,据说来自外面的世界,可是郦终究是强壮魁梧的底栖族,这把剑好看是好看,对她来说太轻,怎么都不顺手,最后只得束之高阁。
拜尔诺玛用起来倒正正好。
他单手执剑,另一只手优雅地负于身后,小龙在他肩膀上趴着,龙翼微垂,仿佛给他增添了半扇翅膀。<1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专业且兼具威慑力的剑术架势,沙狐不是不识货,仅仅是看到这个架势,他就感受到了对方在剑术一途上,也曾经历大量艰苦的训练拜尔诺玛垂眼看自己的玩家面板,在他灰色一片的技能栏中,亮着的不算多。其中他正使用着的这个,笼罩着一层珍珠色泽的温柔的光,仅看名字,就知道是谁人传授。
据说剑士们比剑之前,都要自报家门的,放技能的时候也要大声报出技能名。
魔法师大多矜持,大声报幕有点做不到,可只是说出来的话一一“一一【近身剑术·龙】!"<4
拜尔诺玛感到自己如今的状态很好很好,轻灵,愉快,他忽然很感谢游戏系统的存在,让那些本就珍贵的东西以更加清晰的方式闪闪生辉,就如他如今在使用的这套剑术。
像教他烤仙人掌一样,苏尔特从头到尾,都致力于让他在这个于妖精而言很危险的世界上平安地生存下去,龙知道妖精的特长不在力量,但是在战斗中总会不停思考。
所以,加入很多变化。
握法杖的惯用手其实非常有力气,因为大多数法杖都繁复而沉重。所以,加入一些手腕动作的衔接。
无论曾酿造多少悲剧、造成多少毁灭,妖精这种生物,从来都正面迎敌,他们说要征服,就当面连骨头一起打断,让敌人终生无法再抬头,而绝少背后的暗算与毒杀。<4
所以,这套剑术光明磊落,只进不退。
在近身战上,龙何其有天赋,他量身打造的剑术完全适配拜尔诺玛,就连教学也是在神战的间隙中手把手完成,从未假手他人。那时他们还未表白心意,还是挚友,只是教学中的浅浅贴身,彼此都会耳尖泛红。6
回忆、情愫以及关切,都凝聚于拜尔诺玛此刻使用